在我小學時,每次測驗考試後媽媽都例必問我: 「考成點阿仔~?」 而我不論自覺表現和何,亦例必回應: 「唉,考得好差好差阿。」 結果到了派卷之日,若果成績真的十分糟糕,由於她早已有了心理準備,故亦未至於勃然大怒,我可以少受板子。 即使成績只是僅僅及格,由於我表現已超過她的預期,她亦會快快收貨,甚至讚我一句: 「叻仔!」
這簡單的心理戰術,又何嘗不能應用於民眾之上呢? 民眾對政策的評分,不單建基於政策的內容,左右大局的因素往往是人民期望與現實的差距。 若然政策是注定不受歡迎的,例如加稅之類,政府便多在政策出臺前一段日子便主動洩露消息,給民眾一個心理準備,降低政策出爐時人民的反感。 如果政策是平平無奇 ,無憂無喜,政府又需否耍這些手段呢? 空談沉悶,讓例子說話。
在二零零零年的財政預算案發表前數月,曾蔭權財長便已多次向公眾明言暗示財赤嚴重,要開徵或加收多樣稅項,市民一聽大事不妙,便求神拜佛,希望生活不要百上加斤,至於甚麼「派糖」措施,自然不敢妄想。風聲鶴淚的數個月過去了,預算案揭盅之時,市民發現財赤不但沒有想像中嚴重,而且曾師長也沒有向他們「開刀」。「受寵若驚」的他們,結果便對這份平平無奇,毫無甜頭的預算案叫好叫座。而贏得從善如流,體恤民情之名的曾師長亦民望急升。
再看一個反面例子:
在二零零六年,香港經濟暢旺,市民對財政預算案寄望甚殷。 而面對民情高漲,唐英年財長不但沒有加以控制,反而在記者問及會否派糖時,竟笑以一句 「心想事成」作回應。 如是者,市民的期望更上一層樓。到了預算案揭盅之時,雖然它不乏減稅減差餉等福利措施,但由於市民原本期望太高,所以有不少人仍對預算案表示失望。花了庫房這麼多錢,唐師長最後民望升幅卻只有丁丁點點,實為政治上一大敗筆。
試試把目光移到美國。大家也許還記得奥巴馬在競選時常常高呼‘change’ 和 ‘Yes we can’,但在當選後卻幾乎絕口不提。無他,經濟困境非一時三刻能消失,奥巴馬若然在執政後仍然高呼「Change Change Change,恐怕不久後美國人就要抱怨:「Change條毛咩 乜都無change過!!」。奥巴馬當然深明此道,據统計他入主白宮後說得最多的字 'responsibility’ ,强調海潚不能朝夕平復,需要全國人民同舟共濟----高票當選的他太需要為人民過熱的希望降降溫。
有時侯,即使簡單如此的心理戰術,亦當真能為政府趨吉避凶。但始終政治上沒有能一成不變的公式,這一招終究不是萬試萬靈。就如曾蔭權當財長時這招用得太濫,亦被一些議員批評他為「說狼來了的牧童」; 不孝的我一再瞞騙媽媽,到西洋鏡被拆穿時,挨了更多的板子,哈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